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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节 一见如故的血仇之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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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12、一见如故的血仇之敌

    这一下,轮到彭琦辉怔住了。

    渡边。湖西日本宪兵司令,湖西大平原的首恶之敌,人人杀之而后快之敌。。

    郑义明听见,立刻眼红,随手抽出來匕首,疾步赶上,就要对渡边下手。

    渡边身后的那四个鬼子立即上前,将渡边围个结实。

    四个鬼子的身后,一圈的八路军便衣,也将鬼子围个严实。

    更多的庄稼汉子从庄稼地里纷纷跑來。

    战斗,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渡边下意识后退一步,面色有点发白发硬。

    彭琦辉上前,一挥手,制止了郑义明和周围的战士。

    郑义明和战士们愤愤地极不情愿地收起來枪和匕首。

    渡边见彭琦辉止住了八路军的动手,这才放下心來,也向四周的鬼子挥挥手,四个鬼子也收起來枪,紧紧地贴身站在渡边的身边。

    渡边见郑义明已经止住,只是满胸的仇恨还在发酵,才站定,向正咬牙切齿的郑义明摆摆手,尴尬地呲牙,勉强地笑笑,“你一定是一位八路军中层干部了,也就一定知道,你们中国,有句古话,两国交战不斩來使,我可是皇军的司令,主动來次,友好沟通,你,不会动手吧。”

    郑义明气愤满胸,义正辞严,“你就别他妈的狗哭耗子假慈悲了,黄鼠狼拜年,你沒按什么好心。”

    渡边解嘲的摆开两手,努力地做个鬼脸,“再沒安什么好心,可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,就我们这五个人,不够您英勇善战的八路军,晒牙缝的,对吧。所以,主动送上门來,就不会有祸害之心,哈哈。”他竟然能笑得出來。

    彭琦辉见对方这样说话,就觉得诚恳,便向郑义明摆摆手,郑义明极不情愿地后退几步,强咽下那口怨气,沒有吱声,只是把匕首重重的插进去刀囊里。

    彭琦辉沉着脸,冷冷地问,“渡边司令,來,有事。”他现在,最想的是一下子扑过去,老鹰抓小鸡般,把渡边绳捆索绑,押到万人大会上,进行公审,然后枪决,以解千万中国死难人的仇和恨,告慰他们的冤屈之灵。

    但是,在沒有弄清楚情况之前,他不能这样做。

    渡边见彭琦辉弱势了,这才大胆起來,收起來惊慌,得意地夸张地哈哈大笑起來,“彭队长,怎么样。我有大将风度吧。哈啊哈。”显然,他使用笑声掩饰自己心里的恐惧,在这充满敌意的村子里,对方的心思稍微一动,战士心里的仇恨强压不住,他们这几个人,片刻之间,就会倒在地上,再也站立不起來了。

    笑完,渡边上前一步, “我佩服彭将军的大将风度,雷霆麻利,我的中国话还行,我们直接用中文说话吧。”说完, 伸出右手,满是真挚,“彭将军,我们握个手吧。中国有首古诗,有这么一句,相逢一笑泯恩仇,我们之间的仇恨大一些,就加点力度,两手一握泯恩仇吧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只好伸出來手掌,上前一步,握住渡边的手。

    彭琦辉到现在还被动着,“好好好,渡边,请,请请,我们到那边的石凳上坐着说话。”说着,彭琦辉转过头來,看一眼郑义明。

    郑义明会意,就要转身到村子去。

    他要将这里的最新情况,报告给公安队的其他领导。

    渡边坐下后,看着渐渐远去的郑义明的急冲冲的背景,悠悠地说话,“彭将军的意思,是让这位将军去置办酒菜。不必了,客气了,眼下麦子已经收完,正农闲季节,我们就演一回三国,白发渔礁江渚上,一壶浊酒偶相逢,中日多少事,咱们闲谈中吧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惊讶,老瞎子,到底想干什么。

    “渡边司令想喝酒。”他确实有点摸不准渡边的头脑了,老小子冒着危险到这里,绝对的不是犯了酒瘾,再说,即使犯了酒瘾,他有一个心眼,也绝不会找到他彭琦辉喝酒,一定有天大的事情让他來了结。

    彭琦辉静静地等待。

    渡边拿下头上裹着的毛巾,“在这充满硝烟的敌我战场,你我,双方的最高指挥官,哪能有心思喝酒呀。”渡边边说话边用毛巾擦他头脑上的汗珠,“唉,我呀,在你的英明战斗下,哦哦,还有那个混账的四老虎,杀猪的,邓云生的鼎力的,对你们相助,我,已经被割去司令一职,作为罪犯,近日地,解押回国,接受审判,估计,要在监狱里蹲上个三五年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一听,连忙恭喜,“那么说,你就不会死在中国了,不错,能活着回国,算你个兆化。”

    渡边点点头,笑眯眯,算是赞同。

    彭琦辉然后,满是钦佩地对渡边,“大佐的中国话,不仅说的利落,中国文化更是渊博呀。”

    渡边拿愁眉换來笑脸,接着的又笑,“我就权作把你的恭维的话,当做实话听吧,实话相告,我对中国文化,尤其是对黄河文化,湖西文化,研究的还算行,不必你们的学者专家差多少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坐定后,心智立刻回还,微微一笑,“莫不是,大作阁下,被革职查办,闲來沒事,找我闲聊,把中日之战,当做笑谈中。”

    渡边苦了脸颊,呆一会儿,喃喃地说话,“被革职后,一肚子的话,但是,在湖西,竟然沒有一个人,可以倾述,想了再三,只有你,我们才能聊得來,所以,把一切的一切,抛到脑后,专门來,找你说说话,算作对來中国,有所自我的安慰吧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这才觉出來对方的实在,毕竟,这渡边不是上任,让他奇袭在操场的龟田,还有点人的良知,“听说大佐,在日本,就是教书育人的教师,教师,在中国,是备受人们尊敬的,更应该做中日友好的大使和中日文化的传播者。”

    渡边当然听出來了彭琦辉的话中话,“我谨向彭将军声明,我來中国,迫不得已,來中国,绝对的沒杀一个中国人,來湖西,基本上全是怀柔政策,这点,彭将军,深有感悟吧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微微又一笑,“是吗。从莲蕊算起,将军,中国的文物,包括我们湖西的,沒少运往日本吧。刚才,我的郑排长,要是在除这里之外的任何地方,早上前拼死相博了。”说着,彭琦辉的脸色倏地一变,明显的气愤上身。

    渡边的脸也一下子红了,尴尬地吱吱呜呜,好一阵子,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,“唉,酱缸里,难扯出來白布呀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笑一笑,“你,被撤职了,总不会是沒事闲的,想找我扯闲篇來的吧。”

    不料,渡边也跟着呲牙的笑,“我是撤职了,但不是闲來沒事情,是來找你聊聊,但,绝对的不是扯闲篇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揶揄,“渡边,既然不是來扯闲篇,那,总不会是自投罗网,赶着架子來当俘虏,投降來了。”

    渡边却郑重,“我倒是想当降将,但是,可惜,我已经不是司令了,一介平民,不,一个罪犯,罪犯当降将,未免就觉得另类了,有违我的堂堂正正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有点糊涂了,“那,渡边,你,找我,我们两个你死我活的阵线,到底有什么想法。”

    渡边先叹了一口气,“唉,去职才知万事空,空有感慨向谁诉。我现在的满腹的话,就想找个倾述的对象,可是,全湖西,只有你,可以交谈,探讨,所以,我就偷偷地來到这里,找你,我们就中日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,就其目的,前景和今后对世界的影响,聊聊,我实在想不通的,请您指点迷津,也好回到日本后,与人探讨起來,也好不满嘴糊涂,毕竟,日本人,不全是狂热之徒,也有哲学家,文学家,也有目光长远的政治家,尤其是在眼看日本就要失败的时候,日本会有更多的人想着探究的。”

    彭琦辉一听这些,顿时來了情绪,他转过身子,对着秦晓明,“去,泡一壶好茶,拿两把芭蕉扇子,我和渡边忘却战争,远去硝烟,权做朋友,聊聊。”

    秦晓明满是高兴,干脆利索地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