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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入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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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以为,这便是他对我的承诺。

    作为交换条件,我告诉了他项链是姜小琪的,但这条项链对姜小琪很重要,是不可能转手让人的,当然我没告诉他这条项链背后的故事。

    蒋守冬若有所思,“姜小琪?”他在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,最后却把项链递给了我。

    我不太懂他眉眼里隐藏的那抹紧张,那辆车一溜烟从我眼前又消失了。

    我内心充满了兴奋,着急着要把项链还给姜小琪,我去她那儿的时候有点晚了,姜小琪顶着惺忪的睡眼起床开门,我却在入门的刹那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熊抱。

    “小琪,我那个戏有戏了!”我搂着她,差一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,姜小琪的瞌睡已经彻底被我吓醒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什么有戏?”她瞪大了眼睛,不解的看着我。

    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,半年来我生活在阴霾里,生活处处碰壁,我差一点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,但是这一刻,我真的无法掩藏内心的激动。

    “女一号,我有机会出演《艳宠》的女一号了。”

    我大声地叫出声,忘乎所以的在姜小琪的面前跳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我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,但是整个人出乎意料的冷静。

    “小琪,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?”我抓着她的胳膊,姜小琪讪讪的笑了笑,“傻瓜,我当然替你高兴啊,好久都没有看到你笑了。桐桐,你真棒!”

    她打开一瓶红酒说要给我庆祝,“桐桐,快跟我讲讲,你是怎么拿到这个女一号的?王导那边点头了?”姜小琪眨巴着那双好奇的大眼睛问我。

    我虽然信任她,却并没有将我和蒋守冬之间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“晚上我接到剧组那边打来的电话,让我明天过去试镜。”我端着酒杯说道,刻意绕过了王东升。

    “呃,不会吧?剧组晚上给你打电话,哪个号码啊?”她凑近我,“桐桐,你把号码给我,我让人去查查,大晚上给你打电话,小心是骗你的。”

    她性子有些急,翻过我丢在茶几上的手机,让我解锁给她看。

    即便是最好的闺蜜,也会暗藏属于自己的秘密。

    我没有给,姜小琪有点不高兴,“那你自己可要小心一点,到时候出事儿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。我也是关心你嘛,影视圈鱼龙混杂,要是有人拿你爸的事儿做文章,我怕你到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我不愿有人提及我爸的事,尤其是这一刻。所以,那时候我选择了沉默,只是低着头喝酒。

    “没事,我会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那晚,我原本想在姜小琪那里过夜的,可后来,我却执拗的想要离开。

    姜小琪也没有挽留。

    第二天下午,我准时出现在蒋氏集团影视传媒部,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,她一直忙着玩微信,见我进来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苏桐是吧?导演在忙呢,你先在外面等着吧!”

    她的态度很冷,但我一点都没有介意。

    谁知道,这一等,就是三个小时。

    来来往往的人进进出出,可就是没有轮到我。后来,到了下班时间,那小妞儿拎着提包就准备走,我急了,凑过去问道,“不好意思,请问一下,导演还在里面吗?”

    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“等不及你就走啊!”

    我是真的耐不住了,起身去敲门,房门没有反锁,伸手就推开了,我没想到屋子里正上演现实版的春宫图。

    我吓了一跳,尴尬的立在门口,慌里慌张的缩回脑袋。

    我捂着胸口,想要按捺住那颗几近跳出来的心,可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依旧是那一幕。

    女人附在男人身上,迷离的眼,迷离的肌肤,迷离的声音,一切都好似披上了迷离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不是电影,那是现实。

    两分钟之后,房门从里面拉开,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走出来,我认出她就是曲莹莹。

    她并无狼狈,甩甩栗色长发,很是傲慢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蹬着细高跟鞋从我眼前消失,扭着水蛇腰,还有我羡慕的蜜桃臀。

    “苏桐来了啊?”

    王东升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,我起身点头哈腰,他招招手示意我进去。

    空气里残留着荷尔蒙的气息,他朝里走,掏出手机打电话,不一会儿又进来了两个男人。

    “诺,你先看一段这个剧本,十分钟之后试镜。”

    他的口吻生硬,不掺杂任何情感。此时的他,与我上一次见到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他伸手将一个册子丢给了我,而后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坐定,拿着手机一脸猥琐的发着消息,时不时还和那两个男人讲一点荤段子。

    他给我看的那出戏,是我从未尝试过的。

    “王导,我真的要演这一段吗?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,那场激情戏是讲述女一号被强暴的画面。

    我有些尴尬,王东升头也没有抬,“对啊,怎么?你演不了吗?如果演不了,那我们就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他瞟了我一眼,收起手机准备走,我立刻妥协了,“王导。”我堆起一脸谄媚的笑,“王导,我能演,只是这出戏没有男主角,我一个人……”

    我找了个借口说出自己的顾虑,他鼻翼里发出一声冷哼,“这还不简单,大周,你临时客串一下男主角。”

    叫大周的男人立刻裂开嘴笑了,“好嘞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他说着,发出一声坏笑。

    白炽灯下,在那张白布蒙起来的床上,我被一个临时客串的男人压在身下,他体型肥胖,凸起的肚子压得我差一点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我使劲浑身解数想要将那段干瘪的文字转化成生艳的画面,我伸手扑腾着,想要推开死死压住我的男人,可是,他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我想我是入了戏,但我没想到大周和我入的不是同一场戏。

    他的咸猪手一次又一次的伸向我的胸口,在我挣扎和反抗的时候强行撩起我的衣服,我想要阻止,可是王导那边却一直不叫停。

    “王导,剧本不是这样写的,他不可以脱我的衣服。”

    我忍无可忍大声叫了出来,但王东升只是轻描淡写的冲我说了句,“这是试镜,如果一点创造性都没有,我怎么能看到一个演员身上的潜力和张力?”

    我沉默了。

    但,我也不傻。

    当大周的咸猪手再次伸向我的时候,我毫不客气给了他一耳光,却是发了疯似的吼叫,“放开我,放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我那天入了戏,又不只是入了戏,镜头下的我,疯狂而又决绝,骨子里的狠劲儿和暗藏的柔弱表现得淋漓尽致。

    “卡!”

    王东升喊了停,却是满脸堆笑,“嗯,很不错嘛。我看你很适合演戏啊,这段演的真好!啧啧,逼真的很,我跟蒋先生汇报一声,明天给你通知。”